澎湖一场战役里头, 那件事是极容易被低估了的。它根本就不是在什么正地儿的战斗里拼个你死我活。它就是拿真金白银去砸人。施琅这边从头到尾下来看, 胜负早就没有了任何悬念, 都是定局的。

施琅站在旗舰甲板上

康熙 _二十二年 六月, 施琅站立在旗舰的甲板之上。脚下的厚木板受到日头的照射, 温度变得十分烫人。在他的身后排列着 238 艘战船。北京的城里有一位年轻的皇帝, 正在等待着他的胜利报告。那种非常沉重的分量施加于身上, 使得他感觉嗓子像是被干枯的棉花堵塞住了。

他的手掌心流出来的汗全部都是汗水, 这种状况并不是因为他感到害怕, 而是因为他心里面非常明白一个事实, 那就是等到这一场战斗彻底打完之后, 台湾岛上明郑那种政权框架就必然会完全垮台散伙, 他自己是绝对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的, 但是对方更是没有任何资格去遭遇失败。

一亿人对二十万人的死局

在1683年, 大清的人口数量才刚刚超过1个亿这个关口。从东北那片林密深处一直到南方的水乡地带, 到处都是靠开垦土地来维持生计的农民。而台湾岛上总共也就20万人左右。那里甚至连用来建造船舶的优质木材都很难寻找得见, 所需要的材料全靠东拼西凑而来, 并且已经缺少粮食长达好几个月之久。

这二零万人得养活十万将士, 他们的吃喝拉撒全都指望着岛上那点土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让郑家断了买卖路, 岛上的银子变得越来越少, 火药都带着一股陈年霉味, 真不是一句打仗能糊弄过去的。

造船厂锯木头声传出几里地

位于福建沿海地区的造船厂正在没日没夜地加紧工作, 锯木头的声音远远传出去了好几里地。

大清政府花费如流水一般的巨额白银, 其目的仅仅是为了换取施琅手中所拥有的, 规模仅有几百件的、能够浮在水面上的大型木质船只的建造成果, 因为如果在这种木制船体上发射炮弹时所产生的实际效果, 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的一个坑洞而已。

那些被征召来的民船, 其实也就是打渔所用的划子, 仅仅是蒙上一层厚厚的布里, 就胆敢将其称为战船, 这分明是在拿性命去开玩笑。

至于清军所使用的二百三十八条船, 几乎是每一条都能够稳定地发射火器, 炮管在射击时产生的火星在海面上映照出一片红色景象, 这种作战节奏是靠大量的弹药消耗以及船只的密集堆叠才硬生生构建出来的。

火光连天震穿耳膜的下午

1683年施琅攻台战役_澎湖海战_清朝与明郑政权海战历史

海战一旦发生, 每一下炮火的轰鸣声都像是要把人的耳膜给震碎似的。当时刘国轩站在指挥台上, 他手里的令旗抖动着非常厉害。虽然他还得硬着头皮在下达开火的命令, 但是明郑军队那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稍微喘息停歇的空隙。所以他们只能凭着一种本能式的直觉, 朝着那些看起来像是在大火光的位置上随意地进行轰击。

一艘明郑的小船冲到了清军旗舰的前部, 想要实施火攻战术, 可是还没有靠近, 就被两边的舷炮轰成了碎片, 血肉和木头碎屑到处都是。施琅坐在船楼之中, 双手捧着已经凉透的白开水, 眼睛没有离开那片混乱的场景, 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什么军事上的智谋可言了。

刘国轩撤退时没敢掉泪

明郑水师里, 已经所剩无几的完整船只让刘国轩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当刘国轩看到那海面上布满了大量的残余舰船废骸这一景象时, 他那根紧绷着的神经便彻底松弛下来了, 因为接下来他还需要回去面对年纪只有十几岁的郑克塽, 这个孩子对于当前的局势根本不了解任何事情, 所以只能干巴巴地坐在装饰得非常奢华辉煌的宫殿内发愣, 而实际上, 在战前的军事推演里, 他已经在沙盘这种模拟工具上针对如何应对这一局面反复演练过无数回了。

施琅这个人, 他在打完仗之后, 是没有把那那个庆祝胜利的服装给换下来的, 直接就走进了那衙门里去收场。再来说说他当年在那郑家的事情, 他受过气, 家里人还被害了, 所以说, 在他打这一场仗的时候, 他的眼神里是带着一点私人的那种恨意的。

最后的结果是他赢了, 但是他自己觉得不光荣, 就感觉像是拿着两百条那个狗去咬死了那只已经很精疲力竭的猫是一样的这种感受。

澎湖的海水清得发亮

现在大家去澎湖那里看海, 水是清澈得发闪亮, 完全看不出当年进行过那么大规模的厮杀。岛上的老百姓们听说了大军到来的消息, 有些人在家里偷偷准备好了清朝的旗子, 只要能够活下去, 到底是谁来做皇帝这事情其实真没有那么重要, 能把肚子填饱就是最大的天理所在。

那些死掉的人、毁掉的船, 还有被迁界令折腾得家破人亡的沿海百姓, 这笔账到底该找谁算呢? 施琅和刘国轩最后都成了磨盘底下的渣滓, 没有人能够逃得过这一劫。

请你来判断一下, 施琅所参与的那场战役, 究竟应当被视为正规的军事作战行动呢, 还是仅仅算作是收拢并处理遗留事务的简单收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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