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人工智能的机器人, 它是不会说话的, 它就蹲在橱窗里面, 它拿着一整本书去追问一个人类死活都答不好的问题, 就是爱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
橱窗里的眼睛
在伦敦街边上的一家AF商店里面, 克拉拉是属于最新第三代的那一款太阳能机器人。她跟罗莎, 还有那个叫雷克斯的男孩排成一排站在那儿的杂志桌子旁边。他们的目光是穿过了大半个窗户玻璃看出去的。
他们看着那些脚步匆匆的上班的人。他们还看着出租车。他们看着正在进行跑步锻炼的人。他们也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最后, 他们还注意到了那个乞丐以及他跟在他身边的那条狗。
经理讲那个话, 意思是他觉得每个地点都被挑中的机会全都差不多大, 是一码事, 可克拉拉心里头明白得很, 阳光这个东西才是真正的老大。当太阳光从那楼顶的缝隙里头穿过来弄过去的时候, 她就把自己的脸使劲地贴到玻璃上去, 拼命地去吸收那一束一束的光线, 她还要喊罗莎过来说一道来做这个事情。
太阳是唯一充能
雷克斯开口, 让大家不要感到恐惧, 并且表示阳光始终具备能力去抵达每一个存在的区域。随后克拉拉做出动作, 身体向下弯曲并将手触及放置在地板之上的太阳形图案, 当她的指端刚刚发生接触行为的时刻, 光线立即进入熄灭状态。
她继续执行拍打这一行为, 然而这种尝试并未带来任何效用。接着她再次调整动作, 改用双手的掌心对地面进行抚摸式的接触, 但预期中的光亮现象依然未能在视野中出现。
店里的光线变得一下子暗了起来。外面人行道上的“严禁停车”标牌, 看起来也变得灰蒙蒙的、模模糊糊的。雷克斯说到了晚上他就要没力气了。克拉拉连忙说对不起。她不是故意要独占的。
那件不愿提的事
过了不长的一段时间, 经理就把雷克斯挪到了前边的那个壁龛里面去。他把下巴抬起来站着在那个地方, 太阳的图案布满了他的全身。罗莎探身过来对着克拉拉说话, 并且表示说这个人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是非常棒。
可是, 克拉拉就想起了雷克斯说的那句玩笑话, 她觉得雷克斯这个话有一半是认真的。关于第三代AF在太阳能吸收上面确实出过了状况这件事, 这是咱们店里所有的机器人都不愿意去谈论的那个话题。
女孩与母亲
雷克斯进入前区壁龛的第三天, 有一名十三岁半的女孩和她母亲一起走进来了。这位母亲穿着套装, 脚上蹬着高跟鞋, 一看就是那种在办公室里当高管的人, 她朝着后区那边腿脚晃动着的两个AF人员瞥了一眼, 然后就直接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了。
女孩盯着雷克斯的脸, 然后把嘴巴凑到一块儿去说话, 意思就是讲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这个人真是完美啊, 我的妈妈。
”接着母亲就把声音压低了开始往下解释, 这个说法是指第三代的产品会出现一点关于太阳能源的小毛病, 然后母亲又补充说了这样的话, 就是说如果你们不是生活在阿拉斯加这样的地方, 也不是住在什么矿井里面的话, 那么就不用去担心这个问题了。
微笑背后的沉默
经理笑着说只要照明正常就没有什么事, 第三代产品给无数的孩子们带去了无尽的欢乐, 雷克斯全程都保持着微笑, 身体一动不动, 严格遵守着被训练好的规矩, 一声也不吭，直到那两个人转身离开了商店。
雷克斯的脸上找不出一丝难过的迹象。可是克拉拉心里清楚, 对于究竟能够吸收多少光这个事儿, 他的脑袋里早就把念头转了一千遭。他那句玩笑话里头, 有一半的内容其实是出自真心的想法。
爱的问题没有答案
在小说里, 石黑一雄选择了让一个没有自由意志的机器人来作为叙述者。这个角色虽然无法理解什么是嫉妒, 但却懂得如何进行观察。她不懂什么叫作孤独, 然而她却知道该如何去等待。这样一种显得非常笨拙的表现方式, 比起当事人自己说出来的爱慕之情, 会显得更加真诚可信, 同时也会在读者心中激起更强烈的触动。
克拉拉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去等待被某人选中, 而她最终得到的那种关于人类诺言不可太信的说法, 只是一种迟到的提醒。她一直蹲守在橱窗的里面, 看着太阳的光芒从这栋楼的楼顶挪移到那栋楼的楼顶这样一个过程持续发生。
石黑一雄在他的作品里根本没有给出任何确切的答案来完成这个问题。他把这个留给所有翻到书籍最后部分的人去自己思考。
假设你变成了那个十三岁大的女孩子, 你是否也会去看住雷克斯并且喊一句他真的是太完美了这种话? 在评论区域里头和大家说一说你的具体答案是什么样的, 如果觉得这一点是很戳心的话就点一个赞, 把它转发给你身边那些喜爱读书的朋友。